我很喜歡Dan Fogelberg的〈Leader of the band〉,倒也沒有什麼特殊原因,大概單純就是做為小孩對父親景仰的心,簡單的歌詞,卻非常有意境,雋永又打動人心,前陣子Dan Fogelberg過世時,我曾在Facebook上分享過這首歌,並寫了些對父親的印象,鑑於今天父親節,於是將原先寫的轉貼過來。

 

由於我是長子,加上臉型跟我爸特別像,他對我特別寵愛,總是把最好的東西都留給我;另一方面,我爸對我也相當嚴格,記得小時候,我常被我爸修理的很慘,但他總在夜深人靜時,跪在我床邊幫我擦藥。

 

跟我這「酒鬼」不同,我爸礙於身體因素無法喝酒,朝九晚五的公務員性格,加上重視家庭與子女教育,他從不應酬,當然也失去很多升遷機會,記得之前有人問我「為何長這麼大,要不要回家吃飯都要報備?」那是因為從小我就認為全家坐在一起吃晚餐是天經地義的事。

 

以前家住天母,不論颳風下雨,全家通勤全靠台偉士牌機車,一次雨天為閃避路人而摔車,過沒多久他就跟我二伯買了台中古車,自從家裡買車後,每逢寒暑假都會全家開車出遊,雖不如其他同學得以每年往歐美跑,但長大後才發現「先認識自己國家,再走向世界」的重要,何況能夠全家人出遊,甚至能全國走透透,對很多人是件難以奢求的事。大學之後,每當我想出國玩,不論是去哪,他二話不說賣股票出資贊助,對他而言,小孩能夠出去開眼界,是一種學習成長。

 

我爸非常重視子女教育,從小我念的是私立小學及明星中學,外人可能用「尊貴天龍國人」或「階級」角度來看這「錢堆出來」的教育,不過這也是省吃儉用的成果,而我更想說的是他「親自下海指導」的可貴,跟只會忙於賺錢卻忽略子女的爸爸有極大差別,好比說我的字不算好看,人家卻常說非常工整,那是我爸牽著我的手一筆一劃練出來的,他在我們求學的時候,仍不斷自修我們在用的數學與物理參考書,希望我們有困難時可以求助於他,嘗試用當前的教法來解決我們的疑難雜症。

 

然而,不論是唸書、或是高中、大學聯考,我總是違背他的期望,其間甚至有過冷戰,或因抽煙、打撞球、泡網咖開罵,但在我高三時,他還是不辭辛勞親自接送我上下課,我知道他是擔心我的未來,不過每當他看我能在自己喜歡的領域有些小小成績時,就會很開心或以我為傲,每年過年紅包上還會寫上「擇你所愛,愛你所選」,並不時鼓勵我出國深造。

 

簡單來講,我爸就是這樣一個非常傳統、鄉下出身的人,就跟他不會表示對我們的愛,我也不會講什麼感性的話,但卻無損我對他的敬愛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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