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女孩問大男孩床頭櫃裡裝什麼,大男孩回答是伴隨他從小到大的重要絨毛玩偶們,藏有兒時的回憶與夢想。

 

大男孩陽剛的外表下,實在難以想像會喜歡絨毛娃娃。「你喜歡玩偶喔?」上次有人這麼問,是他抱著大型哈姆太郎娃娃走進大學宿舍。

 

小時候,大男孩與弟弟各有個布偶抱枕,一個藍,一個黃,兩個都叫做「咪咪」,藍咪咪臉長長,酷似大男孩尖尖的下巴;黃咪咪臉圓圓,像極弟弟嬰兒肥的臉龐。咪咪每晚陪著小主人走入夢鄉,一天一天看著他們長大。那時,男孩喜歡捏著咪咪的兩頰,跟他好像有說不完的話;如今,即便咪咪與其他兒時玩偶,安靜地睡在床頭櫃裡,大男孩始終沒忘記他。

 

大男孩的枕邊,還有隻跟了十多年的「叮噹牛」,大男孩總喜歡稱他為「兒子」,當年男孩在賣場第一眼看到他,就想把他帶回家,這隻掛著鈴鐺的乳牛娃娃,搖晃有清脆的叮噹聲,輕按腹部還會哞哞響,憨厚的外表,就跟自己沒兩樣。於是,那年的聖誕節,父母讓他領養了他。

 

此後每天晚上,男孩就像小牧童一樣,喜歡把頭靠在牛牛的背上,舒舒服服的睡到天亮,男孩開始養成枕頭旁放大玩偶的習慣,彷彿抽煙一樣難以戒除。時至今日,大男孩仍舊很照顧他,十分珍惜自己擁有的第一隻大娃娃,為了不把他弄太髒,還給他穿上自己的舊衣裳。

 

「舊了…破了…是不是該丟了?」不行,十多年來的感情,怎能說棄養就棄養!

 

當男孩入手的娃娃逐漸變少時,聽說這現象有個形容詞叫做「長大」。

 

直到有陣子,大男孩開始迷上「電動夾娃娃」機器,愛玩電動的他,望著櫥窗內可愛的娃娃,喚醒童年的慾望,於是他開始挑戰夾大頭狗與熊熊造型的娃娃,十元不嫌少,百元不嫌多,他戲稱這叫做「繳學費」。

 

「這台絕對不會中…這隻應該夾這裡…下這裡你就掉入陷阱啦…」看來大男孩學費沒白繳,總愛吹噓再小露一手,但距離大男孩上次展現「手藝」,已是幾年前的往事,據說,那時一次就抓中泰迪熊,要是簽樂透有那麼準就好。

 

「啊呦~讓我看一下嘛!」現在,每當大男孩走過夾娃娃機,女孩總要拉著他的手快步離開。

 

「好可愛的熊熊唷~」某次,女孩經過某家店看上一隻熊娃娃,於是男孩偷偷買下那隻大娃娃。

 

「光一隻熊熊未免單調,再抱個花籃就更好了!」當時大男孩是這麼想的,隨即轉往花店請人插了個花籃,上頭又放隻粉紅色小熊娃娃,並特地請花店多放點桔梗花,他心裡明白,桔梗的花語代表「永恆的愛」。

 

男人啊,總要耍點浪漫嘛!

 

「喂~你送的花籃,好像是在探望病人耶,要不要多一籃水果啊?」是的,不是製造浪漫,而是自作多情!

 

從此,女孩喜歡抱著熊熊入睡,當大男孩不在身旁時,熊熊取代他厚實的胸膛,同時也溫暖她的心房;而當時大男孩的自作聰明,則是常被女孩拿來虧的「笑柄」

 

深夜時分,說到共通的青澀回憶,兩人不禁又笑了出來。女孩與大男孩,記憶與絨毛娃娃,相擁進入夢鄉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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